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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大师1》第31章 飞龙在天 (2)

  “小伙子,我开医馆不开卦馆,不是缘分相投,我一般不为别人批命,多少达官贵人找我,多少商人老板一掷千金,我从不动心。不入我法眼的,我绝不轻易开卦。我看你骨骼清奇,谈吐不凡,举手投足都似曾相识,这大约是我们的缘分到了。我破例一次,只收你一百块香火钱,把你一生的命数运势全破解出来,怎么样?”

  一百块倒是不多,我为别人占卜也是这个价。我是真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铁卜子,摸了摸钱包,刚要掏钱,阿娇捏住了我的手,虚张声势说:“哎呀,我要去火车站接站呢,马上要迟到了,改天再算吧。”说着硬是把我拖了出去,她是心疼那一百块钱。

  出了思正堂,她嘟着小嘴说:“你钱多啊,你自己就是干这行的,你逗人家干吗?”

  “我不是逗他,这不是想和他切磋吗?”学相术的和习武之人一样,遇到高手总想切磋一番,正是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

  没想到,我会和蓝大夫在易经学会的年会上再次见面,而且还住一个房间。可惜的是,我记得他,他忘了我这个“举手投足都似曾相识”的“谈吐不凡”的小伙子。

  我谦虚地叫了他一声蓝老师,坐到沙发上,顺手拿起桌上一份大都市易经学会的资料,看完之后,不禁为这个学会的庞大机构设置惊叹。

  我一直以为易经学会不过是民间性质的社团,由几十个《易经》爱好者聚在一起搞的小圈子,没想到还有这么深的官方背景。也难怪侯仕易要争这个会长的位置,怎么说这也是一方诸侯,而且还可以坐拥丰富的社会资源和人脉。

  这个易经学会里有一位名誉会长,一位会长,还有六位副会长,一位秘书长,十二位副秘书长,常务理事二十多人,理事一百多人,会员不计其数。学会每年要办好几期培训班,所有培训班的学员一结业便转正成了易经学会的会员,我想,大都市易经学会怕是全国会员人数最多的易经学会了。从这份资料上也可以看出,现在《易经》是多么炙手可热的一门学问。

  名誉会长是市政协的一位副主席,叫常城,电视里经常出镜,知名度很高。因为有政协副主席挂名,大都市易经学会的社会地位就明显不同于一些小社团了。

  会长叫阴曰阳,六十五岁,颇具仙风道骨,是大都市研究《易经》资历最老的一位,他的头衔也最多,是中华易经协会的副会长,神州命理研究会的副会长,华夏堪舆学学会的副会长……著有各种研究专著十余种。他年轻时为了学《易经》,研究风水学,到处拜师学艺,没少吃苦头,20世纪80年代还曾因“搞封建迷信活动”游过街,坐过牢。他对河图洛书最为精通,是当今八宅派堪舆学的领军人物。

  六位副会长,简历也都不简单,个个都有背景,有资历,有成果;秘书长秦昆是阴曰阳的关门弟子,他的另一个身份是市档案馆的副馆长,完全的官方背景;其他人就不用细看了,能在易经学会前一百名上榜的,都在简历上写着好几个头衔。

  我看得眼累,丢下厚厚的资料,叹了声:“真是卧虎藏龙啊。”

  蓝沙说:“那当然,大都是中国风水学的发源地,自然是人才济济。”

  我是头一次听说风水学还有发源地的,我想我真是太孤陋寡闻了。

  蓝沙已经真记不得一年前的事了,见我年轻,主动问我是哪期培训班的学员。

  “我没上过培训班,跟天桥下面的算命先生学的。”我如实回答,也想顺便试探一下蓝沙先生对摆摊相师的态度。

  不出所料,蓝沙的脸上果然现出轻视的神情:“哦,天桥下面,那儿是算命一条街。你学看手相还是测字?”

  就差没说我是怎么混进易经学会的了,英雄不问出处,连这都不懂,他以为自己有个中医大夫的资历就比别人高一个层次了?我想起去年他向我推销铁卜子时的情形,不由笑了。

  “你笑什么?”蓝沙面带愠色问。

  我止住了笑问他:“手相和测字是不是都不入流?”

  “你最好不要在这些会员中间说你是跟天桥下面的师父学的,手相、测字和《易经》不搭边啊。”蓝沙提醒我说。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又差点笑出来,绷了半天,我才转移话题问他:“原来的会长正干得好好的,怎么要换届呢?”

  风水行里,老就是宝,像阴曰阳这样经验丰富,名气十足的老资格,肯定是最适合当会长的。怎么会说换就换呢?

  “侯仕易早就瞄上这个会长的位子啦,只是阴曰阳德高望重,他一直没机会。前年的时候,质监局要建新办公大楼,请阴曰阳去堪舆风水。阴曰阳在大都风水界是一等一的高手,一般也就官方能请动他。他从没出过错,谁知这次不走运,看走了眼,质监局办公楼建好后,他们搬进去没用两个月,局长就得癌症死了,接着是副局长出车祸成了植物人,财务处长被人骗走了一百多万现金……接二连三祸事不断。于是大都市都传是阴曰阳点的楼址,所选的象位有问题,把大楼建在了绝煞位置上了。因此他的威信受到了影响,也严重损害了学会的声誉,姓侯的就借机鼓动理事会要求换届。”

  这位集大夫和相师于一身的副秘书长倒是健谈,一开口就滔滔不绝。不过他说的这事倒是有点可笑,看堪舆阴阳宅并不需要多高明的功法,就是最不入流的风水师也不会判断错吉凶象位的,更别说阴曰阳在风水行里厮混了几十年了。我感觉这里面肯定有玄机。联想到侯仕易曾破过我师父的功德,置他于死地的事,我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你信阴会长会失卦吗?”

  “说不好,我认为如果风水师与他所堪舆的阳宅气场不同步的话,肯定会出现偏差。”蓝沙说。

  “这偏差也太大了,把好几个人的前途葬送了,”我表示对他的话的质疑,“凭阴会长的经验,绝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的,他后来是怎么解释这件事的呢?”

  “他没作任何表态,只是从那以后再也不出山了,连本来要出版的一部书稿也停了,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

  我不由得同情起阴曰阳来,他几乎研究了一生的风水学,付出了全部的热情和精力,眼看要功德圆满了,却落个晚节不保,其失落和痛楚可想而知呀。

  “六位副会长呢,就是选举也不一定姓侯的能选上啊?”

  “姓侯的背景深啊,师范大学的教授、副校长、市领导的座上客,经常给市长讲《易经》的,这次的年会经费又是他找来的,他当然理直气壮嘛。”

  “给市长讲《易经》?”这事我可从没听说过,不过一位大学的副校长,与市长有交情也是很正常的。

  “他自己这样说嘛,谁也没见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喽。”

  这个侯仕易倒是挺会包装自己的,既有教授职称,又靠上政府这棵大树,不愧是玩弄权术的高手。可惜郑巨发一心行善,却不小心做了一件助纣为虐的事。

  我和蓝沙正聊着,郑巨发来叫我去他房间说点事。

  “天一,你抽空去各个房间转转,多和参会代表沟通沟通,帮着侯教授拉拉票。”

  “你是怎么上了侯仕易的船的?”我笑着问他,“你成了他的忠实……拥趸啦。”我差点说出“走狗”两个字,想想和他的关系虽然处得不错,但还没到可以无所顾忌的地步,就换了个词。

  “这叫什么话呀,怎么叫上船,要说上船也是先上你的船才对。是帮一个朋友的忙,我告诉你吧,是市里一位领导打的招呼。到现在我只见了侯教授一面,他是研究《易经》的专家,他有这个能力做会长。”郑巨发说。

  我说郑巨发怎么出手如此大方呢,又是包酒店,又是请去甘肃,原来是市领导打招呼,看来他说自己是市长的座上客真不是空穴来风。动了这么多的资源,这姓侯的对这个会长位置是势在必得啊。好,越是这样,我越要揭开你的虚伪面具,让这些易经界的精英们看看这个会长候选人是什么货色。反正他已和我摊完牌了,我也不怕再得罪他一次,斗得过斗不过他且不论,能恶心他一把也算出口气了。

  ?二十七、隔山打牛

  《易经?坎为水》六三爻辞曰:来之坎坎,险且枕,入于坎窞,勿用。六三处于上下坎卦的交界处,上下都涉险地,步步都是忧患,所以说来去都有险阻,凶险非常大,要小心落入危险的深渊中,尽量保持静止不动为上策,静观其变,顺势而为才有化险为夷的机会。

  郑巨发以为我也像他一样,听到侯仕易的教授身份以及与上层的关系会马上为之倾倒,他哪知道我和侯仕易的恩怨,他又怎会知晓侯仕易的老底。

  我开始琢磨如何给他制造麻烦,拿来会议议程表仔细研究,我看到新会长的选举流程里设了现场提问的环节,整个选举过程也就这个环节上可以做点文章了。我只要抛出他为了梅花易数秘诀逼死我师父这事,估计肯定能炸他个人仰马翻。可是我和侯仕易有过节,不适合公然向他发难,要不然别人会认为我是挟私报复,那就适得其反了,我得找个不相干的人替我做。

  我想到了郑巨发让我沟通代表的事,马上有了主意。

  按照会议的惯例,第一天一般是总结过去的工作,大家都相安无事。晚上吃过饭,有喜欢打牌的吆喝着凑人打牌,有喜欢聊天的换了房间闲聊,还有认真钻研业务知识的,到处找高手切磋。

  我打听到这次换届呼声最高的有两位副会长,一位当然是侯仕易,另一位叫邵泽修,四十八岁,某函授大学毕业,也有官方背景,他的一个同学在外交部任副司长。据他的简历介绍,他是宋代易学大师邵康节的二十九代孙,这个来历不得了,能和邵大师攀上就很不错了,还是他的后人,那是有可能得到他真传的,说不定藏有梅花易数秘诀也未可知。从古至今,但凡独门绝技,莫不是世代相传,秘不示人,虽然传言邵大师吝啬,自己苦心破解的易经秘术绝不外传,但总不至于连自己的子孙也不传吧。当然,如果我以前那个梦是真的话,那秘诀可就不好说传给谁了。

  梦这东西有时非常灵验,有时又很虚幻,虽然说是无缘无故不起梦,可毕竟要验证是有一定难度的。所以我宁愿相信见到的和听到的,至于想到梦到的,暂且封存下来,总会有瓜熟蒂落的一天。

  风水这行里不能说是泥沙俱下,但也是鱼龙混杂,夸夸其谈的未必有真功夫,默默无闻的也不一定没绝活,但是凡叫得响的肯定得有两把刷子,要不然也抗不住江湖风雨的考验。

  邵泽修还有上过某电视台的经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由采访的他,总之能上电视台就很了不起了。别忘了电视台的广告可是按秒收费的,前两年某省一酒厂花了3.2亿,一天也不过是在电视台露几秒钟!邵副会长一个采访可就是二十多分钟,这得多大的身价啊!

  所以邵副会长旗下也聚集了不少拥护者,我也想做他众多的拥护者之一,不是缘于崇拜,是缘于需要。我早已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鲁莽后生,这些日子的摔打,我已像玉儿说的一样,练就了坚硬的壳,我不光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还学会了进攻。

  我找到邵副会长的房间,他正在伏案疾书,看看我,问:“你找谁?”

  我摸不清他的底,不知道他喜欢哪种交流方式,没必要跟他兜圈子,直接说:“我叫周天一,是学会的理事,我想谈谈对另一位会长候选人侯仕易教授的个人看法。”

  “哦,周天一,好像理事名单上有这个名字,是今年才进来的吧?”邵泽修沉吟了一下说,“对候选人有不同看法,等选举的时候投票就可以表明自己的态度了,没必要跟我谈呀?”

  我当然没必要对他谈,我只是想把侯仕易做过的那些龌龊事告诉邵泽修,让他发动自己的竞选班子去揭发;若不然,单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哪能扳得过一位有权有势的副会长。

  我说:“侯仕易没资格做会长,《易经》讲的是‘元、亨、利、贞’,也就是‘仁、礼、义、忍’,忌贪念杜恶行,他哪一样都做不到,所以我支持你做会长。”

  我这话说得是突兀了些,但直入要害,如果跟邵泽修绕弯子,他可能等不及我把话说完就将我赶出去了。

  果不其然,他马上有了兴趣,放下笔,请我坐下说:“哦,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看法?你和侯教授有私人恩怨吗?”

  “是的,我和他有私人恩怨,”我诚恳地说,“但是这和我的立场无关,是他的人品左右我的态度。”

  “你能具体谈一下吗?”

  “我和他的私人恩怨,是由他的不仁不义造成的,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梅花圣手’这个名字?”

  “当然听说过,风水界的‘四道神’之一,怎么你认识他吗?”

  邵泽修一说他知道梅花圣手,我紧张起来,因为我接下来要抬高我师父的地位,把他捧到“梅花圣手”的位置上去,如果邵泽修完全了解“梅花圣手”是谁,那我这戏就演不下去了。虽然我师父是因侯仕易而死,但一个在天桥下占卜为生的人的分量是不足以在竞选大会上引起轰动的。

  我得先摸摸邵泽修的底。

  “你知道‘梅花圣手’隐居在大都的事吗?”

  “说实话,‘四道神’也只是社会上传言,具体有没有这么回事也没有定论。再说了,《梅花易数》早在九百年前就失传了,若真有一个掌握了梅花易数秘诀的人,恐怕就不会隐而不现,只露一个圣手的名号出来这么简单了。凭我的阅历,这多半是以讹传讹。”

  好,我要的就是他这句话,我从他的话里听出两个至关重要的信息:一是他不知道梅花圣手是谁,二是他也没有《梅花易数》的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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